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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路桥企业与剑阁县某水产企业环境侵权纠纷案

  编者按:在2017年9月25日召开的“全省国资系统法治建设推进会”上,省铁投集团亮点突出:一是进行了《全面落实依法治企、助推企业科学发展》书面经验交流发言;二是省铁投集团举办2017年法律培训班、编印普法读本等数张依法治企图片在省国资委展板上采用宣传;特别是提供的《四川路桥企业与剑阁县某水产企业环境侵权赔偿纠纷案》,全面胜诉并为企业挽回经济损失近1000万元,被列入四川国企十大经典法律案例,在大会上进行推广交流。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企业(下简称四川路桥)被剑阁县某水产企业(下简称剑阁某企业)诉侵权纠纷一案,经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四川路桥法务部门主动应对、措施有力、策略得当,使案件得到有力有效的处理,挽回损失近960余万元,维护了国有企业形象和国有资产利益,取得了良好的经济和社会效果。
 
一、案情先容
  四川路桥企业是西成铁路客运专线项目XCZQ-3标段的总承包商,主要负责包括仙女岩隧道施工在内的工程建设。
  2014年10月20日,剑阁某企业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四川路桥的仙女岩隧道施工工程爆破、混凝土搅拌站污水排放、洞渣倾倒造成施工作业行为中噪音、震动、污水、泥沙排放超标,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并造成其娃娃鱼养殖场的娃娃鱼大量死亡,其建设的拦河堰因泥沙层积而废弃、其经营的某旅游项目关闭的严重后果,累计经济损失超过2000万余元,故请求法院判令四川路桥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5万余元。
二、案件过程
  四川路桥在接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等法律文书后,组织企业法务人员和代理律师出庭应诉,并多次到项目部进行实地考察,收集证据,对案件发展趋势和结果进行反复论证,在案件进程中多次适时调整诉讼策略。四川路桥法务部和代理律师就案件基本情况进行多次论证,最终确定了应诉策略。
(一)排除剑阁某企业的核心证据
  根据现场查看和经验,四川路桥发现剑阁某企业的养殖场所在地地处偏远,交通极其不便。加上当时部分政府工作人员对工作存在马虎的情况,从而判断渔政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很有可能对养殖场所的状况、养殖大鲵的实际情况缺乏真正的了解。因此,四川路桥法务部与代理律师对案情研判后商议,向渔政管理处出具了《律师征询函》,要求渔政管理处对其盖章的证据进行合理说明,并委派律师到剑阁县渔政管理处现场进行了相关走访。果然,结论不出所料,渔政管理处工作人员根本就没有到达现场,更没有实际对原告养殖娃娃鱼的情况进行查勘,盖章的证据是剑阁某企业自行填写后交由工作人员盖章的,由于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其即将提起诉讼的真实目的,就在其提供的数据上加盖了公章。在四川路桥代理律师的要求下,渔政管理处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详细阐述了该份证据的形成经过。事后,乡政府、村委会也分别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相应的《情况说明》,对剑阁某企业出具的几份关键证据基本上予以否认。
(二)寻找对方证据漏洞
1.剑阁某企业权利的合法性问题
  在我国,大鲵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水生动物,其“驯养、繁殖、运输、贩卖、利用等” 都需要办理专门的行政许可证明。庭审中,剑阁某企业仅仅提供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并未提供其他流程中应获得的相应行政许可。只有《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意味着只有“驯养、繁殖”行为是合法的行为,其“运输、贩卖、利用”都是非法的行为。据此,四川路桥认为:首先,剑阁某企业没有证据证明其获取大鲵的过程中的运输数据是有效的,从而不能确定其获取的大鲵数量;其次,没有“贩卖、利用”的行政许可,证明该企业养殖大鲵的行为不具有经济上的合法性,即使有养殖,其经济利益也并不受法律保护。
2.剑阁某企业采集被告噪音排放的数据问题
  剑阁某企业提供的《剑阁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噪音),在报告中有一句话:“测试时四川路桥和中铁五局在作业。”据此,四川路桥提出,噪音排放的混合,使实际的噪音排放主体难以区别。
3.由于该企业诉称的拦河坝和旅游损失问题和现场查勘的情况相去甚远,于是四川路桥申请了承办法官现场查勘,基本获得了一致的主观判断,即该两个项目几乎没有经济价值。
4.该企业提供的大鲵养殖初期的水质报告,显示大肠杆菌超标。通过查考相关文献,大肠杆菌超标,是娃娃鱼烂皮病的主要致病细菌。
(三)积极收集证据
1.水质检测
  四川路桥委托了当地检验检疫部门对涉诉的施工段的水质进行了检测。这项水质检测是水质对比分析,即施工段上游、和下游水质的两份检测。检测结果表面,水质虽有污染,但上下游水质污染物、含量等数据没有显著区别,由此可以证明:涉诉施工段没有污染物排放。
2.提供爆破数据
  由于该施工段有天然气管道通过,因此在爆破作业时专门采取了保护性施工,而四川路桥提供的爆破数据完全符合安全要求。
3.申请爆破专家作证
  四川路桥申请了西南交通大学的爆破专业教授,为有关数据分析发表专家意见。结论是:由于爆破产生的震动,对洞内的娃娃鱼的环境影响与人类步行时的震动基本一致。
4.申请水产专家作证
  四川路桥还申请了水产方面的专家技术人员到庭作证,结论是:没有证据证明噪音或震动会导致娃娃鱼的死亡。
  由于庭前四川路桥法务人员和代理人的充分准备,对方在开庭前对其核心证据被颠覆的情况完全不知,在庭审前也没有准备相应的应急预案。因此,庭审中代理人完成质证并提供相应证据的时候,对方代理人完全只能自说自话,完全无法作出有效的回应。由于双方分歧太大,该案并不具备调解基础。在以上证据和庭审发挥的巨大差异下,案件结论已经不言而喻。
  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中以原告证据不足为由,判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申诉。该案件终于尘埃落定,成功避免了国有企业近千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的赔偿,维护了企业合法权益遭受侵害。
三、经验启示
  启示一,任何案件无论对手看起来多么强大、准备多么充分,总会存在破绽,案件结论永远存在另一种可能。本案正是经过相关工作人员不辞辛劳的现场查勘,各单位走访,获取到了关键证据,并利用经验成功识破摧毁了对方的虚假证据,使得案件形势一片大好,变被动为主动,最终为案件的全面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启示二,除了法律运用、证据分析,相关工作人员和案件代理人为了将生僻的专业问题向法官说明清楚,还专门学习了娃娃鱼的生物生理特征、娃娃鱼人工繁养的条件、以及娃娃鱼的致病因素和驯养规范等,还学习了爆破产生的噪音、震动传播的物理特征等专业常识。也正是这种孜孜不倦的学习精神确保了庭审的顺利进行,引导了合议庭对相关专业常识作出合理的认定,从而使该案得到公平公正的判决。
 
 
 

供稿单位:四川路桥法律事务部
编辑单位:集团企业政策法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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